Sablier

花未凋,月未缺,人就在天涯——一切都很好。


脑洞常有而文力不常有 非常低产 看心情挖坑填坑

【参赛文存档】黄昏前的葬礼

基尔巴特中心  主cp基尔×公主

基尔啊我对你绝对是真爱 至今为止梦百我只产过你的粮

LOFTER就是一个我堆文的地方orz

这是参加梦百国服吧的一个文赛写的……也一并堆在这里了

去年暑假写完Dream之后就想着再写个月觉线 毕竟是月觉所以玻璃渣有点多 

顺便弥补一下我去年下半年沉迷专业课造成的惨不忍睹的空窗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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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刚刚由深青色转变为苍茫的灰。

一阵寒风,带着几片枯叶在街边翻滚,然而街边错落有致种了一整排水杉树,因此既无法判断这些叶子是从哪几棵树上落下,也不知他们要被吹到何处去。

已经是黄昏了。

这里像是举行过一场葬礼,由于结束得有些早,人们差不多已经散尽。

有往者便会有来者,来来往往皆不做停留,除了两个人。

一个人,从始至终站在坟墓前,像是一座雕塑。

另一个,从长街一端与天际连接处出现,脚步不紧不慢又毫无犹疑,仿佛早已知晓自己应在何处停下。

时间似乎是被精准的计算好了,在那个人终于行走至墓碑前的时候,钟声响起了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

他并不认识来者,却又笃定他会来似的。

“我只是旅行途中路过此地。”

站在他身后的年轻旅人,衣着和容貌一样端庄而整洁,却缺乏旅者该有的满身烟尘。

那人也许是从天上来的,不知何时、不露痕迹的来到这里,然后例行公事般说些不知所谓的问句。

“这是谁的坟墓?”

“这里葬着我的妻子。”

“谁的妻子?”

他看着询问者那波澜不惊的眸子。

“我的。”

 

“你是谁?”

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说些什么,又好似根本不在意他会说些什么,语句没有丝毫停顿,声调也没有丝毫起伏。

他便也顺着这没有来由的对话有礼地回答下去。

“加里。”

“加里。”年轻人跟着他重复一句,然后稍微抬起头看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。

 

“这里,怕不是要下雪了,你要站到什么时候?”

这次他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矗立在身前的坟墓,又或者是试图透过这座坟墓看到那个埋葬在此处的人:“她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冷?”

“死人是不会感觉冷的。”

那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墓碑前站立了一会儿,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哪一处,四处游移了一会儿,然后就毫无征兆地转了身,迈开步子。

 

“今天不会下雪。”

待那旅人稍稍走远了些,他突然用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
没有回应,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
只剩下一个人,一座墓碑,一片寂静。

以及紧接着,突然笼罩而下的黑暗。

 



 

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时候,他正趴在平时办公的书桌上,旁边是一叠已经阅好的公文。

他下意识地翻了翻,眉头却锁得更紧,最后索性往旁边一推,自己则大步走到门前。

咔嚓一声,门后露出了执事受惊的脸,对方战战兢兢的,显然没有想到这扇门自己开了。

“殿……殿下,葬礼快要开始了……”

他的脸上不见悲伤,或者说他的疲惫已将一切情绪掩盖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

 

一样的悼念者,一样的悼词。

连树叶飞舞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
他觉得自己或许是在做梦,又或者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恶作剧中。

这是一场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葬礼。

他似乎是唯一的感受到其重复性的人。

天色转变为苍茫的灰,人们差不多散尽了。

他孤身一人站立着,不过换了一个角度,试图由此而看出些许不同来。

 

自远而至的脚步声,在钟声响起的时候恰巧停下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他不认识来者,却笃定他会来。

站在他身后的年轻旅人,衣着和容貌一样端庄而整洁,面色却比上次见面更苍白了些。

那人也许是从天上来的,不知何时、不露痕迹的来到这里,然后例行公事般说些不知所谓的问句。

“这是谁的坟墓?”

“这里葬着我的妻子。”

“谁的妻子?”

“我的。”

“你是谁?”

“加里。”

“加里。”年轻的旅者跟着他重复一句,然后稍微抬起头看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。

“今天不会下雪。”他突然忍无可忍般地说了一句。

“你知道?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旅者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:“你知道今天不会下雪,那你也预见到这里的人会死吗?”

“我……知道。”他犹疑了许久,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给出了答案,“大概……她早就跟我说过。”

 


有的时候,或许与萍水相逢素不相识者之间的谈话,更容易将人的思绪引向内心深处去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的脸,或者是她的声音了,如今即使是竭力向记忆的某处探求,最后也只得到了一个不成形的模糊轮廓。

他们的初遇、之后的相处都根本谈不上浪漫,她在撞破了自己身为替身的秘密之后、面对威胁到自身安危的刺杀之时,表现也大体上与常人无异。

她的双眼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恐惧,但他又分明感受到,也许在那深处她根本就无所畏惧。

她不惮于做些过于莽撞失礼的行为,也任凭暗杀者在自己身上留下足以致命的危险伤口,又或者是直视他的双眼,毫无顾忌地将他的旧伤疤彻底撕开——这些点点滴滴,却仿佛在他的眼中汇聚成一束光。

 

这样的人太危险,于是他在留下她的同时,选择了逃开。

“我作为加里的影子,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。你若是否认这个名字,那么我就连这点仅剩的价值都没有了。”

她站在他的面前,依旧没有移开目光,直到他几乎不能再和她对视的时候,才微笑起来。

“你放心,我活不久,也不会离开这里,不可能把这个秘密泄漏出去。”

那时他想着,这大概只是一句威胁,无可奈何的威胁。

但总归她是尊重他的,因此从那时起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,她所呼唤的人都只有“加里”。


“其实……她早就告诉我了,只是我没有当真。”

 

由于身份的特殊性,他们总是聚少离多。最后一次陪在她身边的时候,她卧病在床已久,脸上却显出让他格外不安的好气色。

他觉得她一定有什么话要对他说,然而她也不说什么,比平时安静得多,只是要求他再坐得离她近一点。

他照做了,然后就看见她直起身子,苍白而瘦削的手一直朝着他被遮住的那只眼伸过去——在真正触碰到他之前生生顿住,转而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,然后整个人靠进了他的怀里。

他轻轻将她揽住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我想起来家乡下雪的时候——都说雪会把所有的声音吸收掉,但仔细听的话,雪落在地面时本也会发出声音。只要认真听,他们总会有所回应。”

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在颤抖——那个连即将到来的死亡都不曾惧怕的人,此刻却像是感受到了真正让她畏惧的东西。

她的话中带着笑意,却是用这带着笑意的言语在他心口狠狠插了一刀。

“明明你就在我身边,为什么我却什么都听不到?”

 

 

 

他想着过去的事,一直再没有说话。

那个人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,也许是因为无聊,也许是习惯性的动作,那人拿着挂在胸前的沙漏轻轻地抚摸起来。

沙漏静止着,下半部分差不多要积满了,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。

“你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?”

“是。”

“既然今天不下雪,我可以晚点走。”那个人一看便是不常笑的,因而他此时的笑容在苍白的面容之上形成了十分脆弱的美感,“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?”

“有一个人曾经救了我一命,只是她由于先天不足,自己也命不久矣。我答应无条件为她实现任何愿望,她拒绝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是梅特奥贝尔的皇族?”

也许是默认了他的猜测,那人没有回答,自顾自地讲下去。

“我能帮她延长寿命,她也不要,只是说等她快死的时候我要去见她一面。

“那个家伙,救过不少我这样的,差点就要永远沉睡的人。所以她就自以为是起来,以为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会比这个简单的多。

“但是她想不到,自己那双试图拯救别人的手,最后也被一并拉入黑暗中去了。

“——最后等到她的生命差不多也耗尽的时候,我如约去见了她一面。

“她在那时向我许了三个愿望。”

 

——我向你许愿。

——我想说的话,只要一日没有传达到他那里,这场葬礼就重复一日。

——直到……直到……

她话只说到一半就愣住,不知这个约定究竟该持续到什么时候。

接着便听到那个人平静而温柔的声音。

——直到你的愿望实现,或者我的力量用尽为止。

 

“你并不明白她的愿望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不大明白,但我的命是她救下的,既然是和她的约定,就必定遵守下去。”
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
“每天我只需要顺着你的话,问三个问题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把骨灰拿走,随便撒在哪里,总之不要留在地底下。”

他的眉头又皱起来,而那个人则朝他摇了摇手中的沙漏,还停留在上层的沙已经所剩无几。

“时间不多,故事讲完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

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,脚步声消失的时候,这里只剩下一个人,一座墓碑,以及一片寂静。

 

 

他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,他没等敲门声响起便径直走上前打开了门,门后是那个执事惊魂未定的脸。

“葬礼不办了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?您要去哪里?”

他的脚步向来坚定,他心中是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的。

来到墓碑前的时候,他顾不得原本干净而整洁的衣饰便跪在地上,拔起随身的短剑刺进平整的土地里。

一遍又一遍,仿佛在寻找着什么。

天空刚刚由深青色转变为苍茫的灰。

墓地之中只露出了一只小木盒子,他颤抖地用满是泥土的手打开,里面却是空无一物。

空无一物,内壁上布满了划痕。

最底层有人用极大的力道刻了字,字体非但不圆滑还布满棱角,周围是各种失误造成的旁逸斜出。


Gilbert

 



这一天,一切归于静谧的时候,钟声始终没有响起,那个人也再没有出现。

时间恍若停滞了。

但时间重新开始运转了。

天幕逐渐被黑暗笼罩。

洁白的雪,轻盈地落在他额前的发丝上,又因为呼吸所带出的热气瞬间融化。

那挺拔而僵硬的身姿,终于慢慢地动了起来。

他以极为亲密的姿态,将左耳温柔地贴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
周身是窸窸窣窣的落雪声。

在这寂静的夜里,有雪落下的声音。

 

——这是谁的坟墓?

——这里埋葬着我的名字。

——谁的名字?

——我的。

——你是谁?

——我谁都不是。

 

 

 

 

-FIN-





下面是碎碎念时间

1.这是一场由短命心狠的公主临终前的愿望引发的惨案
坟墓的秘密如果没有被发现,那么这场葬礼就会重来一次,时间就会在黄昏的钟声响起的不久之后回溯(雪是晚上才会下的),这里消耗的是那个“年轻旅人”的力量,那个旅人就是梅特奥贝尔的皇族,用生命帮其他人实现愿望。
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是一样的,但是只有那个年轻旅人每次会有所改变
之所以一直在强调“下不下雪”,其实就是在暗示这个回溯有没有停止
回溯停止的原因,要么是公主的愿望实现了,要么是那个人的生命终结了


2.关于公主许这个愿的原因……其实理由和这次的水镜花嫁活动剧情挺像的,加里身负的诅咒牵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仅仅是解除诅咒的话根本就治标不治本,她想救的人还是救不成,要根除还是下一剂猛药,不过是治好还是治死她就管不到了

基尔月觉线的结局,最后与公主形成的关系是十分畸形的,就是那种离不开对方又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折磨的关系,这种关系虐起来就很带感啊真的

3.年轻人是在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给予的提示  比较重要的一句是骨灰的去向

骨灰已经被带走了,坟墓下面埋着的是什么?

4.最后……这个文其实爱情成分没有多少,因为我想强调的主题还是自我的救赎。

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,除非那个装睡的人自己决定醒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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